


在交友軟體裡,一句問候可能是真心,也可能是話術的起點。當關心與推銷混雜,一段關係會往哪裡走,沒人說得準。這篇報導,邀請你一起辨認那些熟悉卻不易察覺的邊 界。我們試著問:當行銷披上感情外衣,該怎麼保護自己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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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在什麼時候,開始遲疑?
點擊「發送鍵」開始對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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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所有曖昧訊息背後都有惡意,也未必每場推銷都帶著欺騙。交友軟體上,有人真誠互動,也有人保留了意圖。面對「關心」的開場白,我們該如何判斷,是交朋友、談感情,還是正在進入一套話術流程?一開始,我們把「詐騙、話術、行銷」攤開來看,梳理它們之間那些難以劃分的界線。


事實上,詐騙、話術和行銷之間,並沒有一條清楚的分界線。它們像是一條「光譜」,從明確的欺騙,一路延伸到技巧性的說服,再到合乎規範的推廣。差別往往不在形式,而在動機是否揭露、資訊是否對等,以及我們是否有選擇的餘地。越靠近中段,越難說清,是交流,還是設計。



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,而使人陷於錯誤,使其交付財物,因而受有財產上之損害者,為詐欺行為。

若內容屬主觀誇飾、情感鋪陳、語氣包裝,且未涉及事實之虛偽陳述,原則上不構成違法;若話術內容具有虛偽、隱匿或引人錯誤之實質效果,即轉化為違法廣告或欺罔行為。

企業或個人為推廣商品或服務,採取之廣告、促銷、溝通、銷售等綜合策略行為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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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都直接說沒興趣
辨認與拒絕,從交友軟體開始
交友軟體使用者 君君


君君,21歲,三年前從中部漂來台北的大三學生。和她會面時,就注意到她話不多,絕對不會是在好友聚餐中,主動開話題的那位。然而,早在君君大學剛入學時,便開始使用交友軟體,「不是特別想找對象,只是覺得無聊時能有人說話,比較沒那麼孤單」,她這麼解釋。

一開始,聊到交友軟體上的互動模式,她偏頭思考著說:「我通常不是開話題的人」。與其說被動,不如說,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,「聊得來」是她口中最常出現的答案。不急著要什麼進展,只希望滑開程式時,彼此不會太無聊。
不是那種每天掛在軟體上的人,君君通常只有在吃飯、睡前、或是有空的午後,才會滑開手機,像散步一樣,漫遊著一張張陌生人的臉。「就是想找個聊得來的人」,君君並不是以戀愛為前提的使用者,相較下,「朋友」這個定義像是歷史老師在黑板上,用粉筆畫出的一條編年表直線,在交友軟體裡,維持君君與他人的自我界線,更自在,也更安全。

什麼對話會讓她感覺不舒服?「一直問我在哪、一直要求見面,我就會覺得不行」,君君說得直白。對於聊天過程中對方的語氣、內容與態度很敏感,特別是帶有強烈控制欲或性暗示的開場,會立刻退避三舍,「講話有趣、不要太噁」是基本門檻。

不只內容,行為上的細節也是判斷依據。無視她回應節奏、持續要求交換聯絡方式,甚至在初期便暴露個人情緒的對象,多半不會進入下一階段。「就算換了IG,也不代表會繼續聊」,她說。
比起情感的投射與性暗示,君君在交友軟體中遇更多的,其實是「經紀人」。「他們會問我是不是學生,有沒有在工作、賺多少錢,然後說有輕鬆的工作想介紹給我」,起初她也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,只是對方真的熱情。後來她越來越能辨識這種話術前奏,當對話開始圍繞「賺錢」、「工作機會」,她就知道,是時候速戰速決了。
「我現在都直接說沒興趣,不想聽他們講完。」反覆的遭遇中,君君學會了更快辨識對方意圖,也學會保護自己,不浪費時間。

和陌生人聊天時,「如果不是隱私,我會講」,君君認為,若聊天內容涉及生活細節、身分證明,或是太快就被要求交換聯絡方式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她願意交換哀居(Instagram),因為可以看到對方的動態與生活, LINE 只能單純對話,就缺乏了視覺線索。「一開始就換 LINE,我應該會先拒絕」。

至於交友軟體詐騙經驗,君君倒是表現得冷靜。「有人傳不雅照給我,還兩張長得不一樣」,她辨認出「是網路上的圖片」,但對方否認盜圖後就消失在聊天室了。
聊到騙局與勒索,除了交友軟體,她想起,「我有一個朋友,是在臉書被詐騙的」。頓了一下,君君笑了出來,「我朋友跟人視訊聊色,被錄下來」,對方威脅給錢,不然就把視訊的裸體影片傳給所有朋友。


君君收到了那支影片。
😳

君君的朋友解釋是「AI換臉」,「但背景就是他房間,誰信?我們後來不說破,還是叫他報警。只是私下討論,覺得太好笑了吧」,她說完又忍不住笑出來,「他自己不覺得好笑啦,但大家真的一眼就看出是他」。這樣的故事一直在社會各處發生著,不過友人的故事讓君君「替代學習」,懂了警惕。
「我放自己覺得好看的照片,沒有特別順序,幾乎不寫簡介。」君君是看照片選擇對象的,有明確的偏好與地雷,「不放臉的絕對不會喜歡,還有那種畫質很糟,看起來像網路圖片的」。
真實性是她評估是否開啟互動的重要指標,她承認,照片與現實總有些落差,但只要彼此有足夠文字交流、彼此熟悉語感與邏輯,見面時多半不致失望。「見面的對象通常都還 OK,畢竟願意見面,是因為已經聊過一段時間。」

交友軟體之於君君,不是日常必需,而是「有空就滑」的消遣,她會刪掉交友軟體,也會再下載回來。刪除的理由通常是遇到的人「講話太白痴、太多人惹怒我」,重新安裝的理由則是「太無聊,想聊天」。反覆安裝與卸載的行為,表現她與數位工具的距離,交友軟體不曾生活重心,更像是一場社交實驗。
「如果對方行程不妥,我會事先說;行為上也都還 OK」,她說。她不在見面時評分對方,而是在對話中就已經做好了多數判斷。她也沒有設下什麼「第一次見面誰要出錢」、「穿著打扮是否要正式」的標準。對她而言,自然與自在,才是是否值得繼續認識的關鍵。

「是不想那麼無聊,不是想找什麼。」她最初說的這句話,在訪談尾聲依舊清晰。或許正因為如此,君君的故事不那麼戲劇化,卻真實地道出許多使用者未必說出口的心情。不是所有人上線都是為了戀愛,更多人,只是在尋找一種短暫的連結:能理解、能說話、能自在告別,不需要留下。
〈我都直接說沒興趣 辨認與拒絕 從交友軟體開始〉 訪談交友軟體使用者小林|文字記者 紀徳 陳承|攝影記者 陳承 陳佑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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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我們看見,君君如何在對話裡設下界線,辨識語氣與暗示的差異,也許你會開始想:那我呢?我的界線在哪裡?
下一段互動小體驗,邀請你在短短十五秒內,試著直覺判斷每一句話對你的感受——也許不是對錯的問題,而是你自己,願意怎麼被對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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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點就信了
小林的交友軟體求偶實錄


「真的差一點就被騙了」,小林回憶起第一次在交友軟體上遇到詐騙。從高二開始接觸交友軟體,原本只是「想認識異性」,卻逐漸發現平台上,藏著各種難以捉摸的風險與騙局。

小林,20歲,大學三年級,起初開始用交友軟體,是因為身邊朋友在用,知道能認識女生,「那時候這種模式蠻新穎的,想說玩玩看」,從 Goodnight、Tinder、探探、Omi、心交到 WooTalk,各種交友軟體他都用過,有的主打語音即時聊天,有些是網頁隨機配對,也有以打字聊天為主。
小林會在夜晚獨處時打開交友軟體,也會在和朋友出去玩時,一起開配對,「就想說約個人出來聊聊天」。

我問小林,「你用交友軟體,想建立什麼關係?」
他低頭思考,「怎麼講比較委婉⋯⋯」
✍️
😅
我告訴他,直接一點沒關係。
「哦,就是想要打砲,性關係,各取所需的那種」,小林的回覆確實很直接。
✍️
🙂↕️

這種交友模式,往往需要曖昧的對話、性話題的鋪陳,來達成雙方默契,小林會以「要不要看夜景」、「去喝酒」當作暗示,「比較直接會問,你有沒有約過?比較委婉一點就問說,你會跟交友軟體上的人出來嗎?」
有一次我去音樂祭,偶遇語音交友軟體上認識的女生,我們到一棟民宿頂樓喝酒,接吻,我問他「要不要來住我這?」她來了,我住的是分上下鋪的青旅,我們擠在下舖,靠一起睡,然後就做愛,才發現她有男朋友。

小林分享這次印象深刻的配對經驗,「後來再約她,她就放我鳥」,有點做一場夢的感覺。
除了這樣順利見面的互動外,小林回顧,曾經也遇過充斥「劇本感」的詐騙話術或假帳號,「沒來回,拋出的問題感覺都是預設好的」。他遇過「工讀生,請來讓使用者覺得,這個軟體好像很多人玩」。
還有一種分辨意圖的方法,小林說「一開口就要加LINE的就是詐騙」,這類帳號,下一步往往是要小林購買點數、操作ATM。當然,這些判斷都是經驗的累積,他也曾抱著信任,在交友軟體中,和陌生人交換了LINE。

一開始差點中招,加LINE後才覺得怪怪,他對話這一句接不到上一句,像一次跟很多人聊天,忘記你剛剛跟他講過什麼。我去搜關鍵字,有新聞說有人因為這樣被騙十幾萬,我才知道這是詐騙。
另一次相似經驗,也是加LINE後,對方就問小林「要不要做性交易?」,他出於好奇回了「好」,對方立刻要求小林去超商購買等值5、6000元的虛擬點數,然後拍下密碼與序號後回傳。

我不拍,就有電話打過來,一個很兇的大叔聲音,說「我知道你的電話號碼,我知道你家住哪裡,我找人圍你」,然後傳有人被打的影片,恐嚇我。
😬


對於這些遭遇,回頭來看,我問小林「會有不安全感嗎?」
「比較多是尷尬」他邊說邊笑。
「但這種詐騙,畢竟有關錢,我還是不能接受」他收起笑容後補充著說。

話雖如此,小林在交友軟體聊天時,仍然「都不太保留」。他說明,「就好像在酒吧遇到一個陌生人,他不認識你任何朋友,所以就可以和他講everything」,他認為這是很多人玩交友軟體的一大原因,「就是想找個陌生人,跟他聊天」。
回過頭來,小林從高二使用交友軟體到大一,還有聯絡的朋友,大概剩兩、三個人,不過他也分享「其實聽過很多夫妻或情侶,是交友軟體認識的」。

縱觀這些經歷,小林是否認為平台該管制商業行為?他說,「如果是APP自己的廣告沒差,畢竟也要收入」,但如果是使用者身分的用戶,卻進行詐騙、商業行為,小林則認為,會影響使用者體驗。

有些交友軟體是在線等候配對的模式,「我配對,等了2、30分鐘,結果接起來是一個推銷的人,是不是很氣?很氣嘛」。他發現,很多交友軟體也已經開始遏止假帳號,或封禁商業帳號,讓用戶體驗變得更好,交友軟體也才能永續留存。
〈差點就信了 小林的交友軟體求偶實錄〉 訪談交友軟體使用者小林|文字記者 陳佑益 陳承|攝影記者 陳承 陳佑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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彷彿是在談戀愛
其實是在對劇本
諮商心理師 洪惠嘉


週末下午,約在苗栗一間咖啡廳,她抵達時不忘在門外先撥理頭髮,沒發覺我從玻璃望去,看得一清二楚。進門後打招呼,還來不及請她點咖啡,她坐下就開始滔滔不絕,分享接觸過的個案,不時帶入心理學研究的佐證,從交友軟體的使用者心理需求出發,談到兒少戀愛認知、婚姻經營,還不忘提起非行少年的案例經驗,才再繞回來交友軟體與社群關係的議題。
我打岔,「要不要先點咖啡?我們再繼續聊」。她匆匆瞥過菜單說,「一杯烤榛果拿鐵」,隨即繼續分析個案給我聽。她是諮商心理師洪惠嘉,在地方法院擔任過觀護人室心理輔導員,也曾服務過多所國小,專長於性伴侶諮商、青少年諮商,交友軟體與社群媒體是她關注的場域,從她的語速,便感覺到她對於我們談論的議題,是多麼急切與興奮,彷彿世界上再多一個因情而傷的人,她都不能接受。

一般人使用交友軟體的心理需求,通常不單只是想找對象,也想填補內在渴望與孤單感,「希望被理解,肯定自我價值」,洪惠嘉這麼破題。她用「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」解釋,當中由最底層到最上層依序分為:生理需求、安全需求、愛與歸屬需求、尊重需求、自我實現需求。
而交友軟體對使用者而言,就是在尋覓「愛與歸屬」與「尊重」兩大需求的滿足。當然,愛、歸屬或尊重,未必是浪漫而偉大,她更常聽到個案說,「只是想找可以說說話、聊聊天的朋友」,也是種依歸。

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
Maslow's Hierarchy of Needs


自我
實現需求
自我
實現需求
最頂層的需求,意指實現個人潛力與理想,包括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、創造力、道德感、自我超越等。


尊重需求
尊重需求
包含自我尊重與他人尊重兩方面,例如成就感、自信、獨立、他人的認可與尊重、地位等。


愛與歸屬需求
愛與歸屬需求
人在安全之後,會渴望人際連結與被接納,例如友誼、親情、愛情、社群歸屬感、被理解與陪伴。


安全需求
安全需求
當生理需求被滿足後,人會追求安全與穩定,例如人身安全、財產保障、健康、工作穩定、庇護。


生理需求
生理需求
最基本的生存需求,例如空氣、水、食物、睡眠、性等。

回首2020年前後新冠肺炎全球肆虐,洪惠嘉認為,疫情時代是很重要的脈絡,當時因為出外受限,但還是有人際需求,所以從實體到線上的轉型,讓大家變得更願意和「不認識的人」展開交流,這導致情感上的曖昧不明,這種模糊中,不可不談情感詐騙。
「網路上有一群人,會鎖定一群對象,給予問候和情感」,過去有一位大學生小晴,向洪惠嘉分享,小晴曾經跟網路對象連續聊了三個禮拜的天,照三餐問候,有一天對方想向小晴借錢投資,小晴的警鈴響了,把對象封鎖掉。透過小晴的案例,洪惠嘉認為,政府能做的是「幫民眾裝上警示燈」。
網路與實體交友最大差異,在於前者看得到對方,後者卻看不到,就算對象有放照片,「純屬照騙」和「修圖美化」間的評判界線仍很模糊。在諮商心理師的身分之外,洪惠嘉分享個人經驗,「我經營臉書粉絲專頁,有些人加好友想跟我聊天,我開放自己去聊,聊了發現對方不對勁,我的警示燈會響,但其他人呢?」

2024年有段時間,許多新聞正報導著全台各地多位婦人,正在與特斯拉執行長馬斯克談戀愛。這段詐騙情節下,洪惠嘉就是其中一位「被馬斯克看上」的人。

馬斯克怎麼會加我臉書?我雖然懷疑,但帶著好奇心,還是問了:「你是馬斯克嗎?」你回覆我,「對,我就是馬斯克,我有一個好的賺錢方法」,我就知道你是假的,你根本不是馬斯克。

現在網路上有不少搭訕藝術家(Pickup artist, PUA),其實就是情感操縱者。「他一直誇讚你,當你心動,他開始冷淡不理你,你開始焦慮,他怎麼一直忽冷忽熱?你就會想盡辦法獲得他的注意力」,洪惠嘉說明,在心理學中可用「間歇性增強」來解釋。
「間歇性增強」是指不定期、不固定出現的回饋行為,使人更難預測獎賞時間,反而強化行為的持續性與依附感。
在交友軟體中,情感操縱者會時而熱情回應、時而冷淡疏離,讓對方陷入期待與不安的循環。例如對方某天頻繁訊息、關心問候,隔天卻完全消失,這樣的反覆行為,便會誘發依附與期待,使人為了再次得到情感回饋,而主動投入更多情緒甚至資源,進而形成不對等關係。

我輔導一個叫小溫的個案,對方天天讚美小溫,說小溫是「靈魂伴侶」,小溫相信遇到真愛,對方提議「我們那麼有默契,不如一起創業吧!」,對方開始引導小溫購買虛擬貨幣,也在初期嘗遍甜頭。後來小溫在對方提供的平台,投入越來越多金錢,直到有次小溫想領取平台內的款項時,平台跳出警告訊息,要小溫先支付一筆保證金,才能開通取款功能,她才知道,遇到詐騙。

我輔導一個叫小溫的個案,對方天天讚美小溫,說小溫是「靈魂伴侶」,小溫相信遇到真愛,對方提議「我們那麼有默契,不如一起創業吧!」對方開始引導小溫購買虛擬貨幣,也在初期嘗遍甜頭。後來小溫在對方提供的平台,投入越來越多金錢,直到有次小溫想領取平台內的款項時,平台跳出警告訊息,要小溫先支付一筆保證金,才能開通取款功能,她才知道,遇到詐騙。

「從沒遇過那麼懂我的人」、「我想把你當成未來結婚對象」、「只有你能讓我這麼平靜」、「我要讓你每天都開心」......洪惠嘉解釋,像這樣的語境,都是容易誘發心理依附感的常見策略,「只有你」的特別感、專屬感。長時間與陌生人對話,卻沒有察覺對方意圖的敏感度,背後可能存在的心理盲點,洪惠嘉提及心理學中「基膜」的概念:

基膜影響一個人從小到大認知事物的方式,換句話說,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套,小時候就寫好的內心劇本。有些人的腳本是「我只要考試考高分,就能⋯⋯」也有人是「我要滿足父母的期待,才能⋯⋯」的腳本,大家都不一樣。當你的腳本是「我不夠好,只有盡力討好別人,才會被喜歡」,那一旦有對象對你好,即使是陌生人,你也會忍不住想緊握對方不放手。

網路交友不可能每次都順利,不論愉快或痛苦的經驗,都會影響人們的信任基礎。洪惠 嘉分析,當對方說出「因為我們要⋯⋯,所以你要先⋯⋯」這類的條件句式,當人們覺得「對方都是因為我的外表,才想跟我當朋友」,當交情變成交易,當人們變得無法信任對象這時,人們原先的安全型依附,就會轉為防衛型依附,築起一道距離的牆。

所謂「成人依附理論」,主張的是人際依附模式會從童年經驗延續到成年,影響個體與伴侶、朋友的互動。其中可以細分為安全型、焦慮型、逃避型與畏懼型四種,根據個人對自己的價值感與他人可信度的評估,會形塑出不同的情感依附策略,如信任、依賴、回避與恐懼等。

成人依附的4種模式

對自己與他人都有基本信任,能自在建立親密關係,也能獨立處理情緒。這類人通常溝通順暢,關係穩定,遇到衝突傾向理性處理。



對自己缺乏安全感,容易擔心被忽略或拋棄。強烈渴望親密卻又害怕失去,常出現黏人、反覆確認感情的行為,情緒起伏較大。
信任自己但不太信任他人,習慣壓抑情感、保持距離,避免太過親密。可能外表冷靜獨立,內心其實擔心失控或被依賴。






